中俄能源合作面临挑战:管道谈判未果,中国签下美方合同

更新时间: 2026-10-02 浏览:4544

2026年9月初,东方经济论坛在符拉迪沃斯托克如火如荼地进行,俄能源部长齐维廖夫在会上宣布,历时多年的对华输气线路经过普京的确认,正式命名为“贝加尔力量”。然而,虽然新名称已获得确认,最终的协议仍旧悬而未决。与此同时,中国燃气旗下的中燃宏大与美国Venture Global达成了一份为期二十年、年供气量达五十万吨的液化天然气协议。这一边是新命名,另一边却在与美国签署气源协议,外界很快敏锐地察觉到二者之间可能存在分歧:难道中俄的能源合作正走向两条不同的道路?

这条新的输气线路的构想可以追溯到俄方公之于众的设计方案。根据其披露的内容,新管道将从亚马尔和西西伯利亚地区向东延伸,途经蒙古直达中国。该管道的设计年输气能力接近五百亿立方米,显著高于目前的中俄东线,后者年输气规模仅为三百八十亿立方米。若新通道如愿落地,就相当于再增设了一条更为庞大的供气路线。然而,尽管在东方经济论坛上发布了新名字,其背后依然没有达成一致的商务条款——名称虽然已经决定,但价格和路线的讨论仍在继续。

畸形之处在于这一切的时间节点。对华供气的商谈早在2006年就已开始,经过近二十年的反复磋商,却依然未能签署最终的协议。虽然名字敲定近三周,合同却仍然在双方桌上滞留。换个名字容易,达成一致却困难重重。几乎在同一时间,管道的走向也出现了新变化。9月16日,哈萨克斯坦能源部副部长图特库什巴耶夫在秋明出席工业能源论坛时表示,哈国欢迎管道经过他们的领土。虽然哈方尚未正式加入谈判,但这一公开表态表明,管道到底走蒙古还是改道哈萨克斯坦,双方仍在权衡之中。尽管管道目的地依旧不变,但走向尚未最终确认。

与此同时,中燃宏大与美国Venture Global子公司CP2的液化天然气协议于9月14日签署,供货以离岸方式交付,价格则与亨利港基准价挂钩,外加固定的液化费用,预计供货将于2030年开始。这份协议的特点同样值得关注。离岸交付意味着中方需自行安排运输,并在美国出口港接货,价格波动将根据亨利港的基准浮动,外加一笔固定费用。将气价的波动与加工费拆分后,长期的财务计算会显得更为容易。在管道谈判未果的同时,美国的气源已然到手。新协议的达成、自上而下的气源管理,再加上哈国的表态,这几件事的发生容易被外界解读为中俄之间的矛盾。

这条费时将近二十年的输气线路,实则卡在了两个核心问题上:价格和走向。需要先关注过境方案的选择,俄方最初计划通过蒙古供气,但随着哈国的表态,过境选项开始增多,显示出供气方和用气方在成本和安全性上仍在比对,路线并未最终确定。过境问题并非简单地在地图上划出一条线,路程的长短直接决定了输送成本,而过境国还需收取中转费用,供气的稳定性由谁负责最终影响了气价。因此,候选国增多,比较的轮次自然增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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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看价格的部分。俄方表示,随着欧洲市场的气路受阻,急需将气量转向东方市场以合理消化庞大的产能,但并不意味着价格问题就可以快速解决。据外媒分析,俄方报价与中方能够接受的基准价差距依然存在。如果按年输气量五百亿方计算,多年来累积的价差已是一个天文数字。两者的锚点本质上不同,俄方希望协议价格靠近以往的欧洲市场,而中方则追求与进口液化天然气和国内天然气形成竞争关系,这种差距导致了谈判的进一步拖延。中方与美国签署长协,也不能简单视为情绪化的反应,而是为了为谈判保留更多的灵活性,增添议价的筹码。一个气源池的增加,意味着更多的选择。从某种程度上看,围绕这条新方向的确定,反而是正常的进口多元化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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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对“更名”“改道”“签美气”的解读,往往将商业关系与政治情绪混为一谈。对中方来说,更名是普京层面的决定,而和美国签约则是中燃公司的商业行为,双方并没有将此视为对立。在俄方处,管道仍在协议洽谈中,路径也在选择之中;在中方看来,美方的长约不过是未来众多气源中的一部分。双方并未将对方的行动解读为敌意。新时代的全面战略合作伙伴关系,并未意味着在价格上放弃底线。即使在友好关系下,价格差距巨大仍需合理解决,所谓“兄弟明算账”,正是这一点的体现。成熟的能源关系并不依赖于口号的包装。综合来看,历时二十年的管道协议与新签的美国气源合同,凸显出的是中方在能源谈判中的坚定立场:友谊不应成为价格让步的借口,商业需求与友谊应有清晰的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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